“从前不觉得，但现在，有这个感觉了。你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？”丁零看着楚墨：“看见你，我就有一种想要弄死你的冲动。我们这是初次谋面。按说……就算你突然间插手，让我功败垂成，但我也不应该有种发自内心的恨意，映射到你身上。”

“在另一个罗天大宇宙，我见过你。”楚墨说这句话之前，就已经撤掉了所有的镜像神通。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，丁零的全部阴谋，也都已经彻底的暴露在世人面前。

剩下的一些事情，就没必要给所有人看了。

“你果然是来自那边的。”丁零一脸恨意，眼中充满不甘。

他冷冷说道：“另一个世界的我，跟你有仇？”

“深仇大恨。”楚墨一脸平静：“但如果这个世界的你，没有做出这些事情，我其实并不会迁怒到你身上。虽然，你们是一个人。”

丁零沉默了一下，看着楚墨，很久之后，才长叹一声：“我当年没进入远古战场，就是感觉那里面有阴谋，更是觉得封神榜很可笑。其实，现在看来，我当年，还是应该去的。若我去了通道世界，命运会改变。说不定，我比你更早踏入太上这个境界。”

“封神榜本来就是一个阴谋。”楚墨淡淡说道：“我当年在远古战场的时候，就已经斩碎了那个所谓的神格。你若是进入远古战场，有魄力斩碎封神榜赐给你的神格吗？”

丁零整个人都愣住了，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楚墨，最终，他确定楚墨并没有在说谎。然后喃喃道：“应该没有。”

“那你到了通道，也不过是一个奴仆。”楚墨看着丁零，然后以最深层次的神念波动，传递给了丁零很多关于通道世界的信息。

丁零几乎在一瞬间，就明白了所有的因果。

他呆呆的沉默了很久，然后才看着楚墨问道：“你……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事情？我一个将死之人。”

“另一个你，虽然跟我仇深似海，你的阴影，几乎覆盖了我整个少年和青年的时代。但若是没有另一个你的存在，我说不定也没有今天这份成就。所以说，仇恨归仇恨，但其实，我还是挺感激你的。你算是一个真正的对手。就算要杀你，我也希望你能明明白白的死去。”

“真正的对手么？”丁零喃喃轻语，然后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：“痛快，痛快！死而无憾了！真想不到，命运玄奇到这种程度。我等自以为从天道中窥探到了最深层次的奥秘，却不想，蝼蚁终究是蝼蚁，就算爬到人的身上来，也弄不懂人类的生活和世界是怎样的。画中人永远走不出来，我们也永远走不到画中的世界。你说的对，真正的对手，是很难寻找的。像姬氏皇族这些土鸡瓦狗，我都不是嘲笑他们，他们根本就不配做我对手！”

丁零狂笑着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然后，他的脸上，渐渐恢复了平静，看着楚墨：“你动手吧，有你这样的对手，虽然短暂，但却很畅快！我死而无憾了。若是真的有灵魂，若是真的还能有来世。我还愿意成为你的对手。到时候，我们再分个高下！到时候，别拿你的境界来欺负我。”

丁零大笑着，然后，眼中所有的不甘、仇恨、狰狞……所有的负面情绪，尽数消失。只剩下无尽的平静和坦然。

楚墨点点头，一脸严肃，手持弑天，然后，一刀劈了下去。